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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情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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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情

吴堡,我的家乡,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,丘陵沟壑纵横,盛产红枣。枣树的种植历史已经有3000多年,根据《榆林县志》记载,距今1400多年的北朝时期,吴堡这一带的枣树种植栽培已经初具规模。在我记事起,目之所及,每一条沟壑、梁峁都是枣树,当时红枣是农民的重要收入来源,“要想富,先栽树”,人们把能栽树的地方,慢慢的全栽上枣树。物质匮乏的时代,红枣不仅是主要收入来源,更是穷苦人们一年仅有的“水果”,也是孩子们全年的“零食”,所以我父母辈的人及我这辈的人对于枣树是有特殊感情的。

农历正月二十三(燎干节)一过,吴堡人的春天才缓缓而来,温度渐暖,寂静了一整个冬季的山峁、沟壑再次沸腾了起来,翻地的、上肥的、剪树的……,各个山峁上的人,隔着老远,扯着嗓子聊着家长里短,寂静了一个冬季的山峁、沟壑再次恢复了生机。这个时候枣树,树枝已经开始软化,不再是冬天那种又干又脆的状态,多数人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剪树,小时候,我认为剪树是一门很高深的技术,因为经过我长期的观察,始终没有琢磨到技术要点。好奇问过父亲一次,“爸,剪树的时候怎么确定要剪哪一枝?”—“哈剪了(瞎剪了)!看哪一枝不顺眼就剪哪一枝”。枣树耐旱、易护养,这或许也是它能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大片种植的一个原因。剪完树就要接着翻地,疏松土壤,再接着就是上肥,等这一切工作都忙完后,人们就去处理庄稼地去了。

“立夏枝叶长, 小满刚开花;芒种到夏至, 枣花开满树。”这是枣农的谚语,但是吴堡的枣树似乎生命力要旺盛一点,不待立夏,清明节前后,树叶就逐渐长出来了,枣树叶大多呈椭圆形,大小差别较大,叶缘为不规则的锯齿状。“四月八,枣树叶花麻”。灰黄的沟峁上,一场春季时装大秀准时上演,只不过每年的流行色都是那迷人的翠绿色,身材不一的各式模特,随着清风,自信满满地向世人展现着她们的妩媚丽质。

大约农历四月初,立夏前后,枣树已经开始长出小花苞,小小的如米粒般大小,两个或者四个长成一簇,只需几天的时间,这些小花苞就会绽放为一朵朵浅黄色的小花。山沟沟里,梁峁峁上,弥漫着清新、微甜的枣花香,蜜蜂成群结队的忙着采蜜,这是它们对枣树的期待。质朴、勤劳的陕北农民或许也有他们的期待。小时候,放学回家的路上,饿了就摘一支枣花吃,微甜,稍有苦味,实际上也解决不了饥饿,只是慰藉一下泛酸的口腔。

农历六月初,枣树已经开始逐渐结枣,起初如绿豆大小,藏于枣花间;再过些时日,枣花相继凋零,树上就是青枣的天下,青枣口感坚硬,味青涩,难以入口。青枣一天天长大,待到颜色变得有点泛白时,青涩味就减少了,并且稍微带点甜。这也就说明枣快要红了,枣是从上往下开始红的,起初就像用红笔在枣的果蒂四周画了个红圈,细细的,我们把它叫作“红眼眼”,这时的枣已经少了许多涩味,好吃多了,饿了的时候,确实是可以用来充饥的。

吴堡当地枣树的品种基本有两种:“团枣树”、“木枣树”,团枣红的比较早一些,一般在农历七月初,就开始“红眼眼”了,木枣则要到农历八、九月左右。在我记事起我们家院子中间就有一颗团枣树,是我爷爷当初箍窑的时候栽的,我上小学时那颗枣树已经长的跟脑畔一样高了,枝繁叶茂,农历七月初,枣刚开始“红眼眼”,我们姊妹四个一放学,就过去摘枣吃,几天时间枣就红到一半了,我们叫“半盖盖”,这时的枣清脆微甜,汁水丰富;等把站地下能够得着的枣吃完,枣也就全红了,我们把这叫做“满面红”。一片片墨绿的叶,一颗颗黝红的枣,交错搭配,一串一串的随着秋风摇曳,这时的枣,酥脆甘甜,口感、味道都好,尤其是雨后或者清晨时候,红枣沾点雨水或者露水,口感最佳。为了吃到好枣,就得想办法“打枣”,爬到树上,抱住细一点的树枝猛烈摇晃,树上的红枣就“噗啦啦……”树叶、红枣铺了一地。

九月下旬,秋分时节,团枣已经熟透了,绵软香甜,那个年月团枣很少能“活到”这个时节,“半盖盖”的时候就有枣商来收购,被主家打的卖了,要不就是被自家孩子吃完了。“春风已过又秋分,打枣声宣隔陇闻;三两人家十万树,田头屋脊晒云红。”也是这个时候满山的木枣已经“满面红”了,吴堡种植团枣少,木枣是最多的,所以脑畔上、硷畔前、梁峁上、沟渠里,放眼望去一片红色。到了“打枣”的时候,全家老小出动,来到地里,打枣的、捡枣的、担枣的(用扁担挑上两个箩筐担),大家各司其职。一时间,“枣杆子”(打枣用的长杆)敲打枣树发出的“哐哐……”声,红枣集中落地发出的“噗啦啦……”声,此起彼伏,如一曲曲欢快的打击乐,配合着陕北人爽朗的笑声,在沟峁间流淌、穿梭。满地的红枣,承载着陕北人家对厚重的黄土地及质朴的枣树最大的期待。

农历十月,梯田地里恢复了宁静,只留下整排整排光秃秃的枣树,树叶早已经在“打枣”的时候,随着红枣掉落了,仅剩的几片泛黄的树叶,也终究没能抵挡住秋风的摇曳。立冬了,陕北的冬季严寒而漫长,家里人口多的人家,已经没有柴火了,就开始要剪树了,得多储存些柴火,春节的时候,孩子们都要回来,要把炕给他们烧暖和。

质朴的红枣树,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努力回馈着和他一样朴实的陕北农民,多少年来,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相依为命,共同见证属于这片土地的悲欢离合、时代变迁。时至今日,离家多年,每至国庆假期,红枣成熟的时候,我总是想回到那片山峁上,望着那满山的黝红,吃一捧那魂牵梦绕的清脆酸甜。院子里的老团枣树,忘了什么时候,已经被父亲给挖了,说是树根把院里挖的旱井给扎破了。自此我再也没有吃到过清脆香甜的团枣,但是我的脑海里一直记着那棵陪伴我长大的枣树,每年回去看着空荡荡、已经铺满混凝土的院子,我与枣树的那些记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,我不能忘却他给我略微“苦涩”的童年带来的那些甜美。

物流集团石化制品分公司/李锦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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